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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洲作协人生百态文章】向往山外的阳光

作者: 成方磊　 日期:2011-10-21 15:28:37　阅读: 　来源:大洋洲华文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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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山肃默，磐然沓地，溪泉叮咚，偶可耳闻曦来初醒的山鸟唧叫，旭日像是和大地捉迷藏似的徐徐探出圆彤彤的脸，烟雾笼纱，柔柔的轻裹在山腰，等着早起的观山游客将它摘解。 我还像往常一样背着我的小书包，顺路

　　大山肃默，磐然沓地，溪泉叮咚，偶可耳闻曦来初醒的山鸟唧叫，旭日像是和大地捉迷藏似的徐徐探出圆彤彤的脸，烟雾笼纱，柔柔的轻裹在山腰，等着早起的观山游客将它摘解。

    我还像往常一样背着我的小书包，顺路吆上小伙伴们上学去。老师还在湖边等着我们，因为我们那居住在骆里的几个小寨子地势较低，小学校就建在离寨子稍微远的的小山腰上，路上七拐抹湾的要经几座用两三根粗大点的钉合在一块的小木桥，然后再经过一潭狭长湖面，老师就驾着一只不大的木船划桨摇橹，把我们渡过湖，才到学校上课。

    刚开始的时候，学校还有二十几的小学生，老师要渡两三回，要是雨季来临，风刮雨大，出于安全起见，老师就来回忙好几趟了，身上湿的都是雨水拌搅的汗水，不是说笑，此时的老师真是像一只带仔的老母鸡，咯咯咯的，生怕落下了哪一只。我们小学校就这么一个老师，几十个春秋，风霜寒暑，集校长、教务、老师、生活、安全于一身，对于小顽犊似的学生，老师既当阿爹又当阿妈的，跟城里的幼儿园阿姨不相差几多。这么忙乎完了已经将近上午课间时间，即便这样，老师还是认认真真的把上午的最后课时讲完，教给学生的文化知识一向是一丝不苟，他知道自己的文化水平底子本来就低，从几十年前的一个初中毕业生，志愿把青春最美好的时光，洒向家乡的山水间，带给骆间寨里的孩子们，当了一名小学代课教员，后来又到县里教师进修师范学校学习，取得了现代教师应具备的教学水平资格认定，还回到让他割舍不弃的小学校，孩子们那求知似渴眼睛，祈求授教的眼神，深深触动了他的心灵深处，更像是俘掠了他的灵魂，一干就三十个年头有余。

    在离去的这些日子里，孩子们仍是老师最大的牵挂，每一天每一日，这下又回家了。

    零的稀鸟叫声，校舍的檐椽瓦已经多处有些败破，房前屋后，教室前面的小平地，也算是操场了，也已长满了茅草，操场北角的旗杆上的绳子已经霉坏，旗杆也有些被虫蛀了，在走进教室里，用废料木板组钉起的课桌椅，微微落下了薄薄一层尘灰，用锅底灰涂抹在用淘细的河沙和水泥和匀粗制的黑板上，留下的是孩子们胡乱的写画，看到如此状景，老师的心底直打咯噔--我的学生，我的孩子们呢？炙热的心被隐隐刺痛，走到操场上，看看灰冷灰冷的天，老师撕心地大喊--我的学生，我的孩子们呢？热泪不禁潸然滴落。

    后来老师经过在几个寨里走访，原来是先前几场大雨，闹了山洪，把小木桥给冲走了，乡亲们又重新再找回被水冲到河岸的部分横木架上，县局安排的代课老师，才来一个不久又走，再来一个又走，再后来就代课的也没有了，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吃不了山这边干涩的教学条件和孤寂的生活条件环境，所以孩子们已经被迫停课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心里有谱了，老师第二天就去动员寨里的几个老乡，用好十几天时间把吧校舍修葺一新，砖石不够，就从山上打来，瓦片、木料没得用，就从自家里拿来补充，没有汽车马车，砖石、木材、沙泥等等，全靠两个肩膀挑。几个能上学的孩子也来搭搭手，抬水递砖锄草，力所能及的。

    每每想起在破旧的校舍，用几块木条胡乱钉起的窗户，寒暑透风，被霜雪雨水打湿的桌椅，孩子们穿着哥姐穿过的衣裳有些单薄，嘴唇给寒风冻得发紫，两只“毛毛虫”不时从鼻子里探出头来，教室里尽是“咋咋”声，大衣袖一抹，那场景，就显让你怎么也乐不起的滑稽，老师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烁日韶晖，朗空浮云，活总算干完了。下来老师就自掏腰包请几个义务来帮工的乡亲吃大餐，其实，只不过下了两打面条加几个鸡蛋和一点酱拌肉丝罢了。然后，大家就到湖边浅滩去洗洗身，舒坦舒坦。大人乐呵呵话起家常，小孩子稀里哗啦地戏起水仗来，老师枕着惬意清凉的湖水入寐了：

    莺鹊蹁跹喜来报，烟花哓哓指苍穹，孩子们欢呼雀跃牵着老师的手走在桥上，到湖边，踏上机帆船，呼嘟嘟驶向对岸。

    列--队目标--操场。

    听口令！

    “一儿--一，一儿--一……崭新的DVD开起，雄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响起，老师学生齐声同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操场上新换的不锈钢旗杆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迎风猎猎飘扬。

    兴许老师太累了，睡着了，看他脸上露出的甜美的笑，眼角挂着的小水珠，不知是泪滴还是湖水溅起的水。

    “唉，老伙计，我们回家咯。”几个乡亲大叔欲叫醒老师。

    我们几个小娃仔也搞恶作剧，往老师身上推洒一通水仗，老师时才翻醒过来。

    “我的学生，我的孩子们呢？”

    “老师，我们在这啊。”

    “桥？”

    “什么桥？”

    “船？”

    “哪儿的船？”

    “五星红旗？”

    “在学校操场那，旗杆蛀坏了还没换呐。”

    乡亲大叔和我们几个小娃仔有点茫然了。

    “老伙计，你不是在做什么美梦了啵？”

    老师挠挠头，显出孩子般的的腼腆，只是憨憨的笑。

    明白了，这场景果真是老师的一帘幽梦。

    乡亲大叔，老师，我们几个小孩子，大家那么一相视：

    “噢啊，哈哈,哈哈哈……欢笑声在山骆间萦回传响，夕阳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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